這裡，我的秘密遊戲場

當妳選擇提問，而我選擇據實以答時，我已經做好讓妳看透的準備。是的，關於這件事，我不想隱瞞。

很抱歉，但我真的沒有辦法像妳這樣愛她，即使我知道以我的身分，應該如妳一般為她著想、一樣體貼。到底是怎樣的癥結，把我們變成現在的模樣？我不清楚，唯一清楚的，是我無法如妳這樣付出。

那樣殘忍、自私的告白，必定讓妳感到震撼。很抱歉，也許妳又因此受傷，但我真的沒有辦法，假裝自己如妳一般在乎。現在的我是被迫付出，並非自願，這也是我唯一能給的。

很抱歉，我真的無法如妳一般，愛她。

從來沒有哪一個暑假，過得像今年這麼痛苦。

原來，寄人籬下是這樣的感受，總必須在不經意間，接受著冷嘲與熱諷。

 

我己經想不起來，這樣的關係到底維持了多久。我們太過相似，也都太難以相處，在數不清的摩擦後，只剩下疲憊與無奈。

甚至，開始以言語有心的刺傷妳。

我知道妳一定受傷了，但我還是把事實說出口，帶著些許故意。是的，那是故意的，故意讓妳看見我的不滿。

我們都深愛對方，但也厭惡對方，導致現在這種詭異的組合。我累了，妳在逼我遠離你、離開我熟悉的地方。

或許，我不應該有這麼這麼多的無法割捨；或許，我應該更自私更殘忍；或許，我應該就這樣子走開。

走開，去劃出與妳不相犯的未來。

在舌下的白斑與我僵持一個月後，終於決定到馬偕讓醫生做專業診斷。但，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。

雖然網路資料不見得100%正確，但相似的描述實在不得不讓我先行對號入座。是癌症的機率，有多高呢？

如果真的是癌症，又該怎麼向家人開口？這強烈的震撼彈，勢必讓家裡天翻地覆。突然想起某友談起母親子宮頸原位癌時的表情，看起來其實有種強顏歡笑的味道，即使她的母親在病灶切除後，已暫無生命危險。

能看見生命的盡頭，未必是件壞事。至少能夠有時間，好好地說聲再見。

癌症，像是身體中了特級病毒。可惜身體無法如同電腦一般，只要一個格式化指令，便可重頭來過。

原來，2009年7月，無論結果如何，都注定帶著癌症的陰影。

如果沒有家人的羈絆，也許，對於自己生命何時消失，並不會有太多遺憾。

有時候，想到自己如果現在就離開世界，家人會有多麼傷心，就覺得很不捨。看過他們為心愛的人悲慟的模樣，不忍心讓自己也成為他們傷心記憶裡的一環。自私如我，在想到死亡時，第一時間不是遺憾自己未完成的早夭歲月，而是心疼那些眼淚。某些方面而言，我的生命，已經不再那麼純粹了。

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我覺得累？其實我不太確定。也許是這個世界本來就容易讓人疲憊吧。有時候，看著自己身體出現異樣，竟然會想，如果就這樣死去，也不是太壞的事情。我不會說對生命失去熱情，因為還是有好多東西讓我覺得開心。只是，對於死亡，不再有著遙遠的恐懼。

沒有打算自殺，看到這些文字的人類請不要太煩惱

現在是凌晨1點26分，突然覺得，我好想你，非常，非常地想念你。

這個世界旋轉的頻率，有時候，不，應該說很多時候，都讓我摸不著頭緒。

這個世界逼迫我們快速地成長，像那些打了生長激素的雞呀豬之類的動物，但是卻很少給我們面對自己的時間。於是，很多時候我回過頭，發現自己其實一直都是那個無助驚惶的小孩，以一種驚恐的表情，面對這世界。小時候，我們總是容易單純地將信任交給許多人；但是長大後，這樣的單純卻往往讓自己陷入一次次的傷害與陷阱。你知道嗎？我真的很不喜歡也很不擅長去了解，哪些人是值得我付出單純信任的，而哪些人不是。都說看人精準是一項才能，我覺得那根本是天賦，關於看人這方面，有太多次經驗讓我相信自己幾乎是屬於瞎眼的層次。

所以，每次只要遇到這種讓我摸不著頭緒的事，我都特別想念你。如果，你還在我身邊，現在的我，會是什麼模樣？

我想，怎麼樣都不會是現在這種只能隨著世界起舞的模樣吧？

真的，好想你。

這個世界，有時候會用殘忍的手段，詮釋所謂的人生無常。

S好幾天沒來上班了，自從那天傍晚哭著請假後，大家的心裡應該都隱約知道情況不太樂觀。才十六歲的花樣年華，卻得背負著沉重的經濟壓力，彷彿是一種逃不過的宿命，這樣的故事總是不停地在身邊上演。這一次，我想她祈求的，不過就是母親能過順利渡過這一關，家人能夠平安地生活在一起，就算家人總是帶給她一次又一次的麻煩。但是，這個殘忍的世界，終究還是選擇帶走她的母親，讓她，一個十六歲的小女生，成為徹底的孤兒。

輾轉得知，S的母親是在她離開吃早餐時去世的。如果，時間能夠回到那一刻，那時的她，想必是怎麼樣都不會離去的。就如同那時的我，怎麼樣也不會讓父親踏上死亡的路程。

都說離開的那個人是比較幸福的，是因為，活著的人總是有著無法斬斷的悔恨與感傷吧。

我們這一生，有多少次機會可以無悔地、珍重地道別？

阿嬤去世了。晚上八點多接到消息，我們立即驅車奔向桃園榮總。黑夜的旅途，總帶著悲傷的味道。對於習慣在白晝展開旅程的我們來說，一次次黑夜裡的奔波，都是一道道傷心的疤痕。

阿嬤的面容很平靜，除了沒有血色外，看起來就像我們每次見面的模樣。自從阿公去世後，她的生活一直過的悲涼而辛苦。死亡，對她而言，是最好的解脫。總算，在經歷七年的折磨後，上天讓她在睡夢中平靜地離開。看著她，回想起上個月最後一次的道別，就如同以往無數次的道別般，向她道再見，告訴她下次有空再過來。然後坐在面向門口床上的她，會跟我們說再見，叮嚀我們開車要小心、記得替她鎖上門，只是，我們都沒想到，關上門後，我們已經與她天人永隔。

究竟，上天會給我們多少次，好好道別的機會？

老爸去世後，最讓我覺得無憾的，就是在那個燦爛的午後，他即將跨上死亡之旅前，我對他說的，最後一次，再見。

珍重每次分離，珍重每個再見，沒有人知道，我們還能擁有多少次說再見的機會。

一直想獨自去看看你，卻始終沒有成行。終於，在2008父親節前夕，帶著一支開著粉紅花瓣的香水百合，騎著小風騷，到你在的那座山坡上，去看看你。

天氣好熱，另一方的空軍墓地依舊播放著鄧麗君動人的歌聲。空曠的停車場與公墓都沒有人，我喜歡這樣的清靜。唯一一次見識到的擁擠，讓我們再也不選在清明節去見你，也終於見識到那裡是個安息許多靈魂的處所。而那許多靈魂的背後，有著許許多多依舊惦念著他們的家人。

好久沒來看你了。自從我跟老媽的假日都被工作佔據後，似乎就沒再上山看看你。但我想，你應該還是會過的很好吧？你的個性跟老媽不一樣，至少在我記憶中，你是瀟灑且習慣寂寞的。我在想，也許我對寂寞的情有獨鍾來自你的基因。因為，在老媽身上，我找不到這樣的氣息。

永遠都記不住的信經，讓我的五端總是少了開頭。沒關係，念經的儀式是人訂的，重要的是心意。我總是這樣告訴自己，很有點阿Q的感覺。我知道，其實這些祭品、儀式，都是為了安慰家人的傷心與不捨，但我還是忍不住想為你帶支花，念一串玫瑰經，再陪你一柱香的時間。其實，我老是搞不清楚你到底是哪一年離開我們的，總是要看到你的碑文上註明的逝世時間，我才會發覺，這是你離開我們的第幾年。我不喜歡時時記得你離開了多久，因為，無論你離開多少個日子，你帶給我的，永遠都沒有改變。

親愛的老爸，2008父親節快樂。

其實我們心裡都藏著好多秘密，即使如此親密地牽絆，還是無法完全走進對方心裡。這，就是我們獨屬的相處模式吧？

我曾經說過，對每個人都有所保留。我的心像是抽屜，只有拿對鎖匙的人才能打開，每個抽屜都有著不同的鎖，層層疊疊；而妳，我想也是吧。或許每個人都是這樣，在心裡放著一個大大的五斗櫃，有著好多抽屜，等著對的人拿著鎖匙開啟。對我而言，妳其實算是我的鎖匙大戶了。雖然隨著年紀增長、閱歷增加，我們的觀念相距越來越遠，但我還是最喜歡把鎖匙交給妳，由妳打開我的抽屜。有時候，抽屜裡的東西不一定會讓妳開心，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讓妳看看藏在裡面的秘密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妳的鎖匙大戶，妳心中的五斗櫃想必比我的大上許多吧？因為妳向來比我會忍、比我能吃苦，聽到妳獨自面對困難、痛苦而獨自傷心時，我總是很心疼，覺得自己不夠貼心，不能在妳最孤單、無助時給妳溫暖鼓勵。老爸去世後妳變了很多，我想他的離開對妳跟媽媽來說影響最為深遠。妳變得比我更像大姐，想的更多、更遠。每次看到妳努力要撐起這個家時，我就感到慚愧，但卻無能為力，或者不想出力吧。墮落，我承認。我從來沒有真正獨立過，以前依靠媽媽，以後大概是依靠妳了。我的身體跟我的心老愛搞分裂，明知該振作卻總是墮落，讓妳一個人辛苦地團團轉。媽媽年紀大了，也開始想依靠著我們，重新在我們身上尋回她遺失的安全感。今天聽到妳終於提出辭職，我想妳一定下了很大的勇氣。要離開總是很難說出口，我明白，尤其是對一個有著人情壓力的工作。我想我說的種種原因妳一定都覺得沒什麼，是呀，我早就明白，我們看世界的角度已經不同。妳太積極陽光；而我又太墮落散漫，好累，是我對妳生活態度的評語。

這是給妳的一封小小信，但不會讓妳看到，算是偶爾對妳鎖上的一格抽屜吧。

六年，原來已經六年了。

到底是因為太在乎，還是不太在乎，我已經無法理解，唯一清楚的，只有他說話的聲音、笑的樣子，還有太多太多數不清的樣貌，即使搬離大公園，他還是依舊存在著，彷彿，未曾離開。

於是，我似乎對於他的離開淡忘，忘了他到底離開多久、忘了他現在多少歲數。但滷蛋記著，老媽記著，或許，老爺也記著。我一直無法忘記他剛離開的那段時間，滷蛋傷心的模樣，那記憶深刻的程度，遠比老媽哀傷的面容。我不知道為什麼，或許是因為，直到他離開前，滷蛋都還是個最愛跟他唱反調的叛逆小孩吧！他對女兒向來比兒子寬容，因此我們家的女兒都比兒子任性、驕縱，至少在他尚未離開前，是這樣的。他走後，滷蛋變了很多，遠行台南、獨自在異鄉半工半讀、經歷劈腿、失戀，那段時間她到底過的有多辛苦，我無法想像，也許，是不忍想像吧。

平安夜的早晨，突兀的鈴聲將我們的一部分從此帶走。對一個天主教家庭而言，這是何等殘忍諷刺的事情。而且，直到上個週末，我們才知道，原來他離開的日子，同時也是大姑的生日。你能想像，自己的親人在你慶祝生日的那天，離你遠去的哀慟嗎？

我知道，在我們四個人裡，我和老爺看起來是恢復的最好的。但其實我很清楚，他的離開是一道傷口，帶走了我的一部份。我開始害怕家裡的電話響起、看到手機裡有2通以上的未接號碼來自家人時會惶惶不安、家人回家時間如果超過半小時以上我就會開始胡思亂想、我開始有輕微的被迫害妄想症…，甚至，在他剛離開的那段時間，只要黑夜降臨而家人又尚未回家，我就開始忍不住害怕。我想，他帶走的，大概就是他所給予我的那份安全感吧。他離開後，我變得堅強，也變得軟弱。六年並不能阻絕我的淚水，只要回憶的影片播到他，我的淚水總是容易決堤。

六年，如同他的58歲生日，都是在滷蛋的文字中驚覺的。是的，我一直都好粗心，也許，是因為敏感會太讓我傷心吧…

你呢？在那裡快樂嗎？親愛的老爸。

我受到驚嚇了，而源頭來自我的室友… 

人住在一起久了，有什麼缺點優點都很容易暴露。想當初剛搬進宿舍看到這位小妹妹時，還覺得她氣質文靜、有禮乖巧，應該是來自良好教養的家庭。沒想到，一星期不到，她就逐漸戳破我對她的好印象。先是對我的老傢伙無禮，再來是她生活上一些細碎的小習慣與心態，都讓我覺得當時真的完全看走眼。小妹妹心不壞(至少目前看起來是這樣，希望這點不要再看走眼了)，但很多心態與行為卻真的讓我看不慣。平時若沒礙到我也就算了，反正她的行為最後還是得由自己負責，我沒那權力也沒那義務去勸，弄不好人家還嫌我老太婆多管閒事哩！但是如果礙到我(譬如說小妹妹進食的音量…唉，真是大到令我直接抓起耳機把音樂調到最大聲，好讓耳朵逃過摧殘)，說或不說就很難抉擇了。不說嘛，苦的是自己的耳朵；說嘛，又擔心會刺傷人家荳蔻少女的心，真讓我左右為難了許久，最後決定以最委婉的方式---訴諸文字。一方面可再三斟酌用詞，二方面可避免直接面對面的尷尬。畢竟不是太文雅的小習慣，要面對面婉請對方改善真的不只是一點尷尬… 

小妹妹打破自己的優質形象後，我就不斷在心中更定標籤(其實每個人都是這樣吧？我相信自己在別人心目中也是這樣的。)只是時間越長，她的好標籤似乎就越來越少。今天晚上，坐在隔壁桌的她，專心看著影片同時，還不斷發出吮指聲響，我回過頭，卻瞧見她正將美麗的纖纖玉指放入鼻孔…天呀！我當場受到的驚嚇真的差不多是核子爆炸的程度了。我再偷偷看她幾眼，只見她玉指挖過鼻孔，接著就放到嘴邊吸吮…(聽說孔子有句話叫做隱惡揚善，但遇到這種噁心的惡，我真的隱不下去呀…>.<)我真的嚇呆，趕緊將注意力放回我的帖子。很好，小美女，妳在我心中的形象大概永遠好不起來了…

本來是想找個大空間的Blog存放影片，沒想到理想的相簿沒找著，卻讓自己多了一個私密的空間，只與陌生人分享著想獨自告白的文字。前陣子發生了的某些事，已經讓我失去了原先經營Blog的自由。相同的帳號、串聯圈的擴大讓我的小小房間越來越複雜，連說話的自由的失去了。或許這就是分享的代價，但是當我有越來越多的文字無法在小房間內咀嚼時，我知道，是該有個秘密的地方，讓我好好玩玩這一個人的遊戲。這個小空間，我只預留給偶然相遇的陌生人，這是個相異度十足的帳號，我想除了偶然，應該不會再有熟人進入了。熟析的人們，就留給那個已經讓我感到不自由的房間吧。 

有點可悲，虧我之前還對小房間的自由沾沾自喜呢。